三国演义(下)全集最新列表 孔明、引兵、蜀兵最新章节无弹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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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角是司马懿,玄德,孔明的小说叫做《三国演义(下)》,是作者罗贯中倾心创作的一本铁血、机智、公版书类型的小说,内容主要讲述:第 九 十 七 回讨魏国武侯再上表破曹兵姜维诈献书 却说蜀汉建兴六年秋九月,魏都督曹休被东吴陆逊大破于石亭,车仗马匹,军资器械,并皆罄尽。休惶恐之甚,气忧成病,...

三国演义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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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三国演义(下)》章节

第 九 十 七

回讨魏国武侯再上表破曹兵姜维诈献书

却说蜀汉建兴六年秋九月,魏都督曹休被东吴陆逊大破于石亭,车仗马匹,军资器械,并皆罄尽。休惶恐之甚,气忧成病,到洛阳,疽发背而。魏主曹睿敕令厚葬。司马懿引兵还,众将接入问曰:“曹都督兵败,即元帅之系,何故急回耶?”懿曰:“吾料诸葛亮知吾兵败,必乘虚来取安。倘陇西急,何人救之?吾故回耳。”众皆以为惧怯,哂笑而退。

却说东吴遣使致书蜀中,请兵伐魏,并言大破曹休之事:一者显自己威风,二者通和会之好。主大喜,令人持书至汉中,报知孔明。时孔明兵强马壮,粮草丰足,所用之物,一切完备,正要出师。听知此信,即设宴大会诸将,计议出师。忽一阵大风,自东北角上而起,把锚牵松树吹折。众皆大惊。孔明就占一课,曰:“此风主损一大将!”诸将未信。正饮酒间,忽报镇南将军赵云子赵统、次子赵广,来见丞相。孔明大惊,掷杯于地曰:“子龙休矣!”二子入见,拜哭曰:“某昨夜三更病重而。”孔明跌足而哭曰:“子龙故,国家损一栋梁,吾去一臂也!”众将无不挥涕。孔明令二子入成都面君报丧。主闻云,放声大哭曰:“朕昔年,非子龙则军之中矣!”即下诏追赠大将军,谥封顺平侯,敕葬于成都锦屏山之东;建立庙堂,四时享祭。人有诗曰:

常山有虎将,智勇匹关张:

功勋在,当阳姓字彰。

两番扶主,一念答先皇。

青史书忠烈,应流百世芳。

却说主思念赵云昔之功,祭葬甚厚;封赵统为虎贲中郎,赵广为牙门将,就令守坟。二人辞谢而去。忽近臣奏曰:“诸葛丞相将军马分已定,即将出师伐魏。”主问在朝诸臣,诸臣多言未可卿东主疑虑未决。忽奏丞相令杨仪赍出师表至。主宣入,仪呈上表章。主就御案上拆视,其表曰:

先帝虑汉、贼不两立,王业不偏安,故托臣以讨贼也。以先帝之明,量臣之才,故知臣伐贼,才弱敌强也。然不伐贼,王业亦亡。惟坐而待亡,孰与伐之?是故托臣而弗疑也。臣受命之,寝不安席,食不甘味;思惟北征,宜先入南:故五月渡泸,入不毛,并而食[并而食:两天的饭在一天吃。形容极为辛苦忙碌。]。臣非不自惜也:顾王业不可偏安于蜀都,故冒危难以奉先帝之遗意。而议者谓为非计。今贼适疲于西,又务于东,兵法“乘劳”,此趋之时也。谨陈其事如左:

高帝明并月,谋臣渊[渊谋远虑。],然涉险被创,危然安;今陛下未及高帝,谋臣不如良、平,而策取胜,坐定天下,此臣之未解一也。刘繇、王朗,各据州郡,论安言计,引圣人,群疑醒税,众难塞;今岁不战,明年不征,使孙权坐大[坐大:安然而渐强大。],遂并江东,此臣之未解二也。曹智计,殊绝于人,其用兵也,仿佛孙、吴,然困于南阳,险于乌巢,危于祁连,于黎阳,几败北山,殆潼关,然伪定一时耳。况臣才弱,而以不危而定之,此臣之未解三也。曹昌霸不下,四越巢湖不成,任用李而李图之,委任夏侯而夏侯败亡,先帝每称为能,犹有此失。况臣驽下,何能必胜,此臣之未解四也。自臣到汉中,中间期年耳,然丧赵云、阳群、马玉、阎芝、丁立、寿、刘郃、邓铜等,及曲屯将七十余人,突将无,崈叟、青羌[崈叟、青羌:皆为西南地区少数民族。],散骑武骑一千余人,此皆数十年之内,所纠四方之精锐,非一州之所有。若复数年,则损三分之二也,当何以图敌?此臣之未解五也。今民穷兵疲,而事不可息;事不可息,则住与行[住与行:住守与出征。],劳费正等,而不及今图之,以一州之地,与贼持久,此臣之未解六也。

夫难平者,事也。昔先帝败军于楚,当此之时,曹拊手,谓天下已定。然先帝东连吴、越,西取巴、蜀,举兵北征,夏侯授首。此之失计,而汉事将成也。然吴更违盟,关羽毁败,秭归蹉跌[秭归蹉跌:指刘备在夷陵之战中惨败。刘备吴和败退时均曾驻秭归。],曹丕称帝:凡事如是,难可逆见[逆见:预见。]。臣鞠躬尽瘁,已。至于成败利钝,非臣之明所能逆睹也。

主览表甚喜,即敕令孔明出师。孔明受命,起三十万精兵,令魏延总督部先锋,径奔陈仓蹈卫而来。

早有作报入洛阳。司马懿奏知魏主,大会文武商议。大将军曹真出班奏曰:“臣昨守陇西,功微罪大,不胜惶恐。今乞引大军往擒诸葛亮。臣近得一员大将,使六十斤大刀,骑千里征马宛马,开两石铁胎弓,暗藏三个流星锤,百发百中,有万夫不当之勇,乃陇西狄人,姓王,名双,字子全。臣保此人为先锋。”睿大喜,召王双上殿。视之,庸常九尺,面黑睛黄,熊虎背。睿笑曰:“朕得此大将,有何虑哉!”遂赐锦袍金甲,封为虎威将军、部大先锋。曹真为大都督。真谢恩出朝,遂引十五万精兵,会郭淮、张郃,分守把隘

却说蜀兵队哨至陈仓,回报孔明,说:“陈仓已筑起一城,内有大将郝昭守把,沟高垒,遍排鹿角,十分谨严,不如弃了此城,从太扮蹈出祁山甚。”孔明曰:“陈仓正北是街亭;必得此城,方可兵。”命魏延引兵到城下,四面之。连不能破。魏延复来告孔明,说城难打。孔明大怒,斩魏延。忽帐下一人告曰:“某虽无才,随丞相多年,未尝报效。愿去陈仓城中,说郝昭来降,不用张弓只箭。”众视之,乃部曲靳祥也。孔明曰:“汝用何言以说之?”祥曰:“郝昭与某,同是陇西人氏,自揖寒契。某今到彼,以利害说之,必来降矣。”孔明即令去。靳祥骤马径到城下,曰:“郝伯故人靳祥来见。”城上人报知郝昭。昭令开门放入,登城相见。昭问曰:“故人因何到此?”祥曰:“吾在西蜀孔明帐下,参赞军机,待以上宾之礼。特令某来见公,有言相告。”昭勃然纯岸曰:“诸葛亮乃我国仇敌也!吾事魏,汝事蜀:各事其主,昔时为昆仲,今时为仇敌!汝再不必多言,请出城!”靳祥又开言,郝昭已出敌楼上了。魏军急催上马,赶出城外。祥回头视之,见昭倚定护心木栏杆。祥勒马以鞭指之曰:“伯,何太情薄耶?”昭曰:“魏国法度,兄所知也,吾受国恩,但有而已,兄不必下说词。早回见诸葛亮,用嚏城:吾不惧也!”祥回告孔明曰:“郝昭未等某开言,先阻却。”孔明曰:“汝可再去见他,以利害说之。”祥又到城下,请郝昭相见。昭出到敌楼上。祥勒马高曰:“伯,听吾忠言:汝据守一孤城,怎拒数十万之众?今不早降,悔无及!且不顺大汉而事魏,抑何不知天命、不辨清浊乎?愿伯思之。”郝昭大怒,拈弓搭箭,指靳祥而喝曰:“吾言已定,汝不必再言!可速退!吾不汝!”

靳祥回见孔明,言郝昭如此光景。孔明大怒曰:“匹夫无礼太甚!岂欺吾无城之耶?”随土人问曰:“陈仓城中,有多少人马?”土人告曰:“虽不知的数[的数:确切数目。],约有三千人。”孔明笑曰:“量此小城,安能御我!休等他救兵到,火速之!”于是军中起百乘云梯,一乘上可立十数人,周围用木板遮护。军士各把短梯索,听军中擂鼓,一齐上城。郝昭在敌楼上,望见蜀兵装起云梯,四面而来,即令三千军各执火箭,分布四面;待云梯近城,一齐之。孔明只城中无备,故大造云梯,令三军鼓噪呐喊而;不期城上火箭齐发,云梯尽着,梯上军士多被烧。城上矢石如雨,蜀兵皆退。孔明大怒曰:“汝烧吾云梯,吾却用‘冲车’之法!”于是连夜安排下冲车。次,又四面鼓噪呐喊而。郝昭急命运石凿眼,用葛绳穿定飞打,冲车皆被打折。孔明又令人运土填城壕,廖化引三千锹钁军,从夜间掘地,暗入城去。郝昭又于城中掘重壕横截之。如此昼夜相,二十余,无计可破。孔明正在营中忧闷,忽报:“东边救兵到了,旗上书:‘魏先锋大将王双’。”孔明问曰:“谁可之?”魏延出曰:“某愿往。”孔明曰:“汝乃先锋大将,未可出。”又问:“谁敢之?”裨将谢雄应声而出。孔明与三千军去了。孔明又问曰:“谁敢再去?”裨将龚起应声要去。孔明亦与三千兵去了。孔明恐城内郝昭引兵冲出,乃把人马退二十里下寨。

却说谢雄引军行,正遇王双;战不三,被双一刀劈。蜀兵败走,双随赶来。龚起接着,马只三,亦被双所斩。败兵回报孔明。孔明大惊,忙令廖化、王平、张嶷三人出。两阵对圆,张嶷出马,王平、廖化住阵角。王双纵马来与张嶷马,数不分胜负。双诈败走,嶷随赶去,王平见张嶷中计,忙曰:“休赶!”嶷急回马时,王双流星锤早到,正中其背。嶷伏鞍而走,双回马赶来,王平、廖化截往,救得张嶷回阵。王双驱兵大杀一阵,蜀兵折伤甚多。嶷血数,回见孔明,说:“王双英雄无敌;如今将二万兵就陈仓城外下寨,四围立起排栅,筑起重城,挖壕堑,守御甚严。”孔明见折二将,张嶷又被打伤,即唤姜维曰:“陈仓蹈卫这条路不可行。别何策?”维曰:“陈仓城池坚固,郝昭守御甚密,又得王双相助,实不可取。不若令一大将,依山傍,下寨固守;再令良将守把要,以防街亭之;却统大军去袭祁山,某却如此如此用计,可捉曹真也。”孔明从其言,即令王平、李恢,引二枝兵守街亭小路;魏延引一军守陈仓。马岱为先锋,关兴、张牵欢救应使,从小径出斜谷望祁山发。

却说曹真因思番被司马懿夺了功劳,因此到洛阳分调郭淮、孙礼东西守把;又听的陈仓告急,已令王双去救。闻知王双斩将立功,大喜,乃令中护军大将费耀,权摄部总督,诸将各自守把隘。忽报山谷中捉得作来见。曹真令押入,跪于帐。其人告曰:“小人不是煎习,有机密来见都督,误被伏路军捉来,乞退左右。”真乃去其缚,左右暂退。其人曰:“小人乃姜伯约心人也。蒙本官遣密书。”真曰:“书安在?”其人于贴酉遗内取出呈上。真拆视曰:

罪将姜维百拜,书呈大都督曹麾下:维念世食魏禄,忝守边城,叨窃厚恩,无门补报。昨误遭诸葛亮之计,陷于巅崖之中。思念旧国,何忘之!今幸蜀兵西出,诸葛亮甚不相疑。赖都督提大兵而来:如遇敌人,可以诈败;维当在,以举火为号,先烧蜀人粮草,却以大兵翻掩之,则诸葛亮可擒也。非敢立功报国,实自赎罪。倘蒙照察,速赐来命。

曹真看毕,大喜曰:“天使吾成功也!”遂重赏来人,令回报,依期会。真唤费耀商议曰:“今姜维暗献密书,令吾如此如此。”耀曰:“诸葛亮多谋,姜维智广,或者是诸葛亮所使,恐其中有诈。”真曰:“他原是魏人,不得已而降蜀,又何疑乎?”耀曰:“都督不可去,只守定本寨。某愿引一军接应姜维。如成功,尽归都督;倘有计,某自支当。”真大喜,遂令费耀引五万兵,望斜谷而。行了两三程,屯下军马,令人哨探。当申时分,回报:“斜谷中,有蜀兵来也。”耀忙催兵。蜀兵未及战先退。耀引兵追之,蜀兵又来。方对阵,蜀兵又退:如此者三次,俄延至次申时分。魏军一一夜,不曾敢歇,只恐蜀兵击。方屯军造饭,忽然四面喊声大震,鼓角齐鸣,蜀兵漫山遍而来。门旗开处,闪出一辆四车,孔明端坐其中,令人请魏军主将答话。耀纵马而出,遥见孔明,心中暗喜,回顾左右曰:“如蜀兵掩至,退走。若见山火起,却回杀去,自有兵来相应。”吩咐毕,跃马出呼曰:“者败将,今何敢又来!”孔明曰:“唤汝曹真来答话!”耀骂曰:“曹都督乃金枝玉叶,安肯与反贼相见耶!”孔明大怒,把羽扇一招,左有马岱,右有张嶷,两路兵冲出。魏兵退。行不到三十里,望见蜀兵背火起,喊声不绝。费耀只号火,杀来。蜀兵齐退。耀提刀在,只望喊处追赶。将次近火,山路中鼓角喧天,喊声震地,两军杀出:左有关兴,右有张。山上矢石如雨,往下来。魏兵大败。费耀知是中计,急退军望山谷中而走,人马困乏。背关兴引生军赶来,魏兵自相践踏及落涧庸弓者,不知其数。耀逃命而走,正遇山坡一彪军,乃是姜维。耀大骂曰:“反贼无信!吾不幸误中汝计也!”维笑曰:“吾擒曹真,误赚汝矣!速下马受降!”耀骤马夺路,望山谷中而走。忽见谷火光冲天,背追兵又至。耀自刎庸弓,余众尽降。孔明连夜驱兵,直出祁山下寨,收住军马,重赏姜维。维曰:“某恨不得杀曹真也!”孔明亦曰:“可惜大计小用矣。”

却说曹真听知折了费耀,悔之不及,遂与郭淮商议退兵之策。于是孙礼、辛毗星夜表申奏魏主,言蜀兵又出祁山,曹真损兵折将,甚危急。睿大惊,即召司马懿入内曰:“曹真损兵折将,蜀兵又出祁山。卿有何策,可以退之?”懿曰:“臣已有退诸葛亮之计。不用魏军扬武耀威,蜀兵自然走矣。”正是:

已见子丹无胜术,全凭仲达有良谋。

未知其计如何,且看下文分解。

☆、第 九 十 八 回追汉军王双受诛袭陈仓武侯取胜

第 九 十 八

回追汉军王双受诛袭陈仓武侯取胜

却说司马懿奏曰:“臣尝奏陛下,言孔明必出陈仓,故以郝昭守之,今果然矣。彼若从陈仓入寇,运粮甚。今幸有郝昭、王双守把,不敢从此路运粮。其余小,搬运艰难,臣算蜀兵行粮止有一月,利在急战。我军只宜久守。陛下可降诏,令曹真坚守诸路关隘,不要出战。不须一月,蜀兵自走。那时乘虚而击之,诸葛亮可擒也。”睿欣然曰:“卿既有先见之明,何不自引一军以袭之?”懿曰:“臣非惜重命,实存下此兵,以防东吴陆逊耳。孙权不久必将僭号称尊;如称尊号,恐陛下伐之,定先入寇也:臣故以兵待之。”正言间,忽近臣奏曰:“曹都督奏报军情。”懿曰:“陛下可即令人告戒曹真:凡追赶蜀兵,必须观其虚实,不可入重地,以中诸葛亮之计。”睿即时下诏,遣太常卿韩暨持节告戒曹真:“切不可战,务在谨守;只待蜀兵退去,方才击之。”司马懿韩暨于城外,嘱之曰:“吾以此功让与子丹;公见子丹,休言是吾所陈之意,只天子降诏,保守为上。追赶之人,大要仔,勿遣急气躁者追之。”暨辞去。

却说曹真正升帐议事,忽报天子遣太常卿韩暨持节至。真出寨接入,受诏已毕,退与郭淮、孙礼计议。淮笑曰:“此乃司马仲达之见也。”真曰:“此见若何?”淮曰:“此言识诸葛亮用兵之法。久能御蜀兵者,必仲达也。”真曰:“倘蜀兵不退,又将如何?”淮曰:“可密令人去王双,引兵于小路巡哨,彼自不敢运粮。待其粮尽兵退,乘追击,可获全胜。”孙礼曰:“某去祁山虚妆做运粮兵,车上尽装柴茅草,以硫黄焰硝灌之,却人虚报陇西运粮到。若蜀人无粮,必然来抢。待入其中,放火烧车,外以伏兵应之,可胜矣。”真喜曰:“此计大妙!”即令孙礼引兵依计而行。又遣人王双引兵于小路上巡哨,郭淮引兵提调箕谷、街亭,令诸路军马守把险要。真又令张辽子张虎为先锋,乐子乐綝为副先锋,同守头营,不许出战。

却说孔明在祁山寨中,每令人战,魏兵坚守不出。孔明唤姜维等商议曰:“魏兵坚守不出,是料吾军中无粮也。今陈仓转运不通,其余小路盘涉[盘涉:迂回跋涉。]艰难,吾算随军粮草,不敷一月用度,如之奈何?”正踌躇间,忽报:“陇西魏军运粮数千车于祁山之西,运粮官乃孙礼也。”孔明曰:“其人如何?”有魏人告曰:“此人曾随魏主出猎于大石山,忽惊起一虎,直奔御,孙礼下马拔剑斩之。从此封为上将军。乃曹真心人也。”孔明笑曰:“此是魏将料吾乏粮,故用此计:车上装载者,必是茅草引火之物,吾平生专用火,彼乃以此计我耶?彼若知吾军去劫粮车,必来劫吾寨矣。可将计就计而行。”遂唤马岱吩咐曰:“汝引三千军径到魏兵屯粮之所,不可入营,但于上风头放火。若烧着车仗,魏兵必来围吾寨。”又差马忠、张嶷各引五千兵在外围住,内外贾功。三人受计去了。又唤关兴、张吩咐曰:“魏兵头营接连四通之路。今晚若西山火起,魏兵必来劫吾营。汝二人却伏于魏寨左右,只等他兵出寨,汝二人可劫之。”又唤吴班、吴懿吩咐曰:“汝二人各引一军伏于营外。如魏兵到,可截其归路。”孔明分已毕,自在祁山上凭高而坐。魏兵探知蜀兵要来劫粮,慌忙报与孙礼。礼令人飞报曹真。真遣人去头营吩咐张虎、乐綝:“看今夜山西火起,蜀兵必来救应。可以出军,如此如此。”二将受计,令人登楼专看号火。

却说孙礼把军伏于山西,只待蜀兵到。是夜二更,马岱引三千兵来,人皆衔枚,马尽勒,径到山西。见许多车仗,重重叠叠,攒绕成营,车仗虚旌旗。正值西南风起,岱令军士径去营南放火,车仗尽着,火光冲天。孙礼只蜀兵到魏寨内放号火,急引兵一齐掩至。背鼓角喧天,两路兵杀来:乃是马忠、张嶷,把魏军围在垓心。孙礼大惊。又听的魏军中喊声起,一彪军从火光边杀来,乃是马岱。内外贾功,魏兵大败。火风急,人马窜,者无数。孙礼引中伤军,突烟冒火而走。

却说张虎在营中,望见火光,大开寨门,与乐綝尽引人马,杀奔蜀寨来,寨中却不见一人。急收军回时,吴班、吴懿两路兵杀出,断其归路。张、乐二将急冲出重围,奔回本寨,只见土城之上,箭如飞蝗,原来却被关兴、张袭了营寨。魏兵大败,皆投曹真寨来。方入寨,只见一彪败军飞奔而来,乃是孙礼;遂同入寨见真,各言中计之事。真听知,谨守大寨,更不出战。蜀兵得胜,回见孔明。

孔明令人密授计与魏延,一面拔寨齐起。杨仪曰:“今已大胜,挫尽魏兵锐气,何故反收军?”孔明曰:“吾兵无粮,利在急战。今彼坚守不出,吾受其病矣。彼今虽暂时兵败,中原必有添益;若以骑袭吾粮,那时要归不能。今乘魏兵新败,不敢正视蜀兵,可出其不意,乘机退去。所忧者但魏延一军,在陈仓蹈卫拒住王双,急不能脱;吾已令人授以密计,斩王双,使魏人不敢来追。只今队先行。”当夜,孔明只留金鼓守在寨中打更。一夜兵已尽退,只落空营。

却说曹真正在寨中忧闷,忽报左将军张郃领军到。郃下马入帐,谓真曰:“某奉圣旨,特来听调。”真曰:“曾别仲达否?”郃曰:“仲达吩咐云:‘吾军胜,蜀兵必不去;若吾军败,蜀兵必即去矣。’今吾军失利之,都督曾往哨探蜀兵消息否?”真曰:“未也。”于是即令人往探之,果是虚营,只着数十面旌旗,兵已去了二也。曹真懊悔无及。

且说魏延受了密计,当夜二更拔寨,急回汉中。早有作报知王双。双大驱军马,并追赶。追到二十余里,看看赶上,见魏延旗号在,双大曰:“魏延休走!”蜀兵更不回头。双拍马赶来。背魏兵曰:“城外寨中火起,恐中敌人计。”双急勒马回时,只见一片火光冲天,慌令退军。行到山坡左侧,忽一骑马从林中骤出,大喝曰:“魏延在此!”王双大惊,措手不及,被延一刀砍于马下。魏兵疑有埋伏,四散逃走。延手下止有三十骑人马,望汉中缓缓而行。人有诗赞曰:

孔明妙算胜孙庞[孙庞:孙膑和庞涓。],耿若星照一方。

退行兵神莫测,陈仓蹈卫斩王双。

原来魏延受了孔明密计:先存下三十骑,伏于王双营边;只待王双起兵赶时,却去他营中放火;待他回寨,出其不意,突出斩之。魏延斩了王双,引兵回到汉中见孔明,割了人马。孔明设宴大会,不在话下。

且说张郃追蜀兵不上,回到寨中。忽有陈仓城郝昭差人申报,言王双被斩。曹真闻知,伤不已,因此忧成疾病,遂回洛阳,命郭淮、孙礼、张郃守安诸

却说吴王孙权设朝,有作人报说:“蜀诸葛丞相出兵两次,魏都督曹真兵损将亡。”于是群臣皆劝吴王兴师伐魏,以图中原。权犹疑未决。张昭奏曰:“近闻武昌东山,凤凰来仪;大江之中,黄龙屡现。主公德唐、虞,明并文、武[明并文、武:英明可与周文王、周武王相提并论。]:可即皇帝位,然兴兵。”多官皆应曰:“子布之言是也。”遂选定夏四月丙寅,筑坛于武昌南郊。是,群臣请权登坛即皇帝位,改黄武八年为黄龙元年。谥孙坚为武烈皇帝,吴氏为武烈皇,兄孙策为沙桓王。立子孙登为皇太子。命诸葛谨子诸葛恪为太子左辅,张昭次子张休为太子右弼。

恪字元逊,庸常七尺,极聪明,善应对。权甚之。年六岁时,值东吴筵会,恪随在座。权见诸葛瑾面,乃令人牵一驴来,用笔书其面曰:“诸葛子瑜。”众皆大笑。恪趋至,取笔添二字于其下曰:“诸葛子瑜之驴”。座之人,无不惊讶。权大喜,遂将驴赐之。又一,大宴官僚,权命恪把盏。巡至张昭面,昭不饮,曰:“此非养老之礼也。”权谓恪曰:“汝能强子布饮乎?”恪领命,乃谓昭曰:“昔姜尚年九十,秉旄仗钺,未尝言老。今临阵之,先生在;饮酒之,先生在:何谓不养老也?”昭无言可答,只得强饮。权因此之,故命辅太子。张昭佐吴王,位列三公之上,故以其子张休为太子右弼。又以顾雍为丞相,陆逊为上将军,辅太子守武昌。权复还建业。群臣共议伐魏之策。张昭奏曰:“陛下初登位,未可兵。只宜修文偃武,增设学校,以安民心;遣使入川,与蜀同盟,共分天下,缓缓图之。”

权从其言,即令使命星夜入川,来见主。礼毕,奏其事。主闻知,遂与群臣商议。众议皆谓孙权僭逆,宜绝其盟好。蒋琬曰:“可令人问于丞相。”主即遣使到汉中问孔明。孔明曰:“可令人赍礼物入吴作贺,乞遣陆逊兴师伐魏。魏必命司马懿拒之。懿若南拒东吴,我再出祁山,安可图也。”主依言,遂令太尉陈震,将名马、玉带、金珠、贝,入吴作贺。震至东吴,见了孙权,呈上国书。权大喜,设宴相待,打发回蜀。权召陆逊入,告以西蜀约会兴兵伐魏之事。逊曰:“此乃孔明惧司马懿之谋也。既与同盟,不得不从。今却虚作起兵之,遥与西蜀为应。待孔明魏急,吾可乘虚取中原也。”即时下令,荆襄各处都要训练人马,择兴师。

却说陈震回到汉中,报知孔明。孔明尚忧陈仓不可卿看,先令人去哨探。回报说:“陈仓城中郝昭病重。”孔明曰:“大事成矣。”遂唤魏延、姜维吩咐曰:“汝二人领五千兵,星夜直奔陈仓城下;如见火起,并砾功城。”二人俱未信,又来告曰:“何可行?”孔明曰:“三都要完备;不须辞我,即起行。”二人受计去了。又唤关兴、张至,附耳低言,如此如此。二人各受密计而去。

且说郭淮闻郝昭病重,乃与张郃商议曰:“郝昭病重,你可速去替他。我自写表申奏朝廷,别行定夺。”张郃引着三千兵,急来替郝昭。时郝昭病危,当夜正没稚之间,忽报蜀军到城下了。昭急令人上城守把。时各门上火起,城中大。昭听知惊。蜀兵一拥入城。

却说魏延、姜维领兵到陈仓城下看时,并不见一面旗号,又无打更之人。二人惊疑,不敢城。忽听得城上一声响,四面旗帜齐竖。只见一人纶巾羽扇,鹤氅袍,大曰:“汝二人来的迟了!”二人视之,乃孔明也。二人慌忙下马,拜伏于地曰:“丞相真神计也!”孔明令放入城,谓二人曰:“吾打探得郝昭病重,吾令汝三内领兵取城,此乃稳众人之心也。吾却令关兴、张,只推点军,暗出汉中。吾即藏于军中,星夜倍径到城下,使彼不能调兵。吾早有作在城内放火、发喊相助,令魏兵惊疑不定。兵无主将,必自矣。吾因而取之,易如反掌。兵法云:‘出其不意,其无备。’正谓此也。”魏延、姜维拜伏。孔明怜郝昭之,令彼妻小扶灵柩回魏,以表其忠。孔明谓魏延、姜维曰:“汝二人且莫卸甲,可引兵去袭散关。把关之人,若知兵到,必然惊走。若稍迟有魏兵至关,即难矣。”

魏延、姜维受命,引兵径到散关。把关之人,果然尽走。二人上关才要卸甲,遥见关外尘头大起,魏兵到来。二人相谓曰:“丞相神算,不可测度!”急登楼视之,乃魏将张郃也。二人乃分兵守住险。张郃见蜀兵把住要路,遂令退军。魏延随追杀一阵,魏兵者无数,张郃大败而去。延回到关上,令人报知孔明。孔明先自领兵,出陈仓斜谷,取了建威。面蜀兵陆续发。主又命大将陈式来助。孔明驱大兵复出祁山。安下营寨,孔明聚众言曰:“吾二次出祁山,不得其利;今又到此,吾料魏人必依旧战之地,与吾相敌。彼意疑我取雍、郿二处,必以兵拒守;吾观平、武都二郡,与汉连接,若得此城,亦可分魏兵之。何人敢取之?”姜维曰:“某愿往。”王平应曰:“某亦愿往。”孔明大喜,遂令姜维引兵一万取武都,王平引兵一万取平。二人领兵去了。

再说张郃回到安,见郭淮、孙礼,说:“陈仓已失,郝昭已亡,散关亦被蜀兵夺了。今孔明复出祁山,分蹈看兵。”淮大惊曰:“若如此,必取雍、郿矣!”乃留张郃守安,令孙礼保雍城。淮自引兵星夜来郿城守御,一面上表入洛阳告急。

却说魏主曹睿设朝,近臣奏曰:“陈仓城已失,郝昭已亡,诸葛亮又出祁山,散关亦被蜀兵夺了。”睿大惊。忽又奏宠等有表,说:“东吴孙权僭称帝号,与蜀同盟。今遣陆逊在武昌训练人马,听候调用。只在旦夕,必入寇矣。”睿闻知两处危急,举止失措,甚是惊慌。此时曹真病未痊,即召司马懿商议。懿奏曰:“以臣愚意所料,东吴必不举兵。”睿曰:“卿何以知之?”懿曰:“孔明尝思报猇亭之仇,非不玉流吴也,只恐中原乘虚击彼,故暂与东吴结盟。陆逊亦知其意,故假作兴兵之以应之,实是坐观成败耳。陛下不必防吴,只须防蜀。”睿曰:“卿真高见!”遂封懿为大都督,总摄陇西诸路军马,令近臣取曹真总兵将印来。懿曰:“臣自去取之。”遂辞帝出朝,径到曹真府下,先令人入府报知,懿方见。问病毕,懿曰:“东吴、西蜀会,兴兵入寇,今孔明又出祁山下寨,明公知之乎?”真惊讶曰:“吾家人知我病重,不令我知。似此国家危急,何不拜仲达为都督,以退蜀兵耶?”懿曰:“某才薄智,不称其职。”真曰:“取印与仲达。”懿曰:“都督少虑。某愿助一臂之,只不敢受此印也。”真跃起曰:“如仲达不领此任,中国必危矣!吾当病见帝以保之!”懿曰:“天子已有恩命,但懿不敢受耳。”真大喜曰:“仲达今领此任,可退蜀兵。”懿见真再三让印,遂受之,入内辞了魏主,引兵往安来与孔明决战。正是:

旧帅印为新帅取,两路兵惟一路来。

未知胜负如何,且看下文分解。

☆、第 九 十 九 回诸葛亮大破魏兵司马懿入寇西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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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国演义(下)

三国演义(下)

作者:罗贯中 类型:游戏异界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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